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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难以置信的”、“如此戏剧化”、“史无前例的”——这些都是华尔街资深人士用来形容石油市场“载入史册的一周”的词汇。

周一(4月20日),美国WTI原油期货价格首次跌至负值。而在那之前,许多人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但事实确实如此。加拿大帝国商业银行私人财富管理公司(CIBC Private Wealth Management)的高级能源交易员丽贝卡·巴宾(Rebecca Babin)表示:

“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时刻。这真的就像看一场全速前进的火车失事。”

据估计,冠状病毒大流行已经消耗了全球三分之一的石油需求。生产商仍在继续生产,但由于全球国家限制航空旅行,居民呆在家里,这些石油无处可用。而全球范围内的储存——包括陆上和海上——正迅速饱和。分析人士警告称,石油供应过剩可能在几周内就会使全球石油储存设施不堪重负。

需求短期内不会反弹,由于没有地方存放石油,石油生产商甚至付钱给买家,让他们把手中的石油拿走。

当然,也有细微差别。一方面,5月合约到期,意味着成交量在跌入负值区间时表现疲弱。到那时,6月份交割的合约交易更为活跃,从而更好地表明华尔街如何看待石油价格。

负油价本身也并非完全没有先例。例如,天然气过去的交易价格一直低于零,而在现货市场上,某些地区的原油在周一之前就已经处于负值区域。还有一些交易员警告说,随着库存的增加,价格将继续大幅下降。

然而,周一(4月20日)全球交易量最大的石油合约价格跌至负值区域,仍然令人震惊。

纽约能源对冲基金Again Capital的创始合伙人约翰·基尔达夫(John Kilduff)表示:

“这是一个我已经参与了很长时间的行业,当它像这样被打破,或者你遇到类似这种非常糟糕的情况,它会吸引各种不必要的关注,人们会受到伤害。”

美油期货5月合约瀑布式暴跌

在能源行业工作了25年多的基尔达夫说:

“这就像看着一场非常严重的交通事故在你面前发生一样,你知道会有损失,即使交易量很少……你知道有人在交易的另一边,你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当价格进入个位数后,就没有回头路了。美东时间20日下午1点30分,WTI5月原油期货跌破1美元,下午2点08分,在距当日收盘不到半小时前跌为负值。然而抛售并没有就此停止。最终,该合约价格收于-37.63美元/桶。

最让RBN Energy首席执行官拉斯蒂•布拉泽尔(Rusty Braziel)感到惊讶的是,油价在跌至零之后还在继续下跌。

布拉泽尔从事能源行业已有数十年,最初是一名交易员,现在是一名顾问。在交易中,他经历了相当大的波动——包括1986年的崩盘,当时油价跌至10美元以下。

他说,周一的大量抛售也值得注意,而不是周二合约到期时的抛售。

周二开盘时,WTI原油期货5月合约重回正值,并稳步攀升,收于10.01美元。除了周一的暴跌外,这是该合约自1983年创立以来的最低结算纪录。

巴宾说:

“没有足够的存储空间,在合约到期时会变得很棘手,这并不奇怪,但就它发生的程度和速度而言,这实际上非常可怕。”

麻烦的酝酿

周一的历史性下跌一定程度上是技术性的,因为金融和实体世界发生了碰撞。交易量很小,持有这些合约的大多数专业交易员和基金很可能已经将头寸转入后期合约。周一,6月合约价格稳定在20美元/桶上方。

尽管如此,油价下跌至负值不能被视为仅仅是一个小故障。首先,它显示了由冠状病毒爆发造成的供需严重失衡。基尔达夫称:

”要说我们现在面临的可怕的经济形势与这场大流行有一个很好的联系,那就是周一的交易。”

它还揭示了一个事实:零价格并不一定是价格的下限。期货合约的损失可能是无底线的。

对美国公司来说,油价下跌后果可能尤其严重,因为页岩油更难从地面开采,因此开采成本更高。这些公司通常还背负着沉重的债务,这意味着经济疲软可能波及整个金融体系。Vital Knowledge创始人亚当•克里萨弗利(Adam Crisafulli)将该领域称为信贷的“毒牙”,尤其是高收益领域。银行与石油密切相关,他在3月份表示。

散户投资者受到打击

交易员们猜测,散户投资者可能还没有完全理解期货交易,他们可能是周一下跌至负价格的另一方。美国石油基金(U.S.Oil Fund)最近的资金流入创纪录,暗示随着油价下跌,散户投资者希望参与交易。

芝加哥商品交易所(CME)负责处理WTI合约,其首席执行官特里•达菲(Terry Duffy)周一辩称,该交易所工作“完美”。

他周二表示,在宣布允许负价格交易的两周前,我们与政府监管机构进行了合作,所以这种情况的到来对我们来说不是秘密。他补充称,交易所面向的不是新手投资者,而是“专业参与者”。

已经做了20年交易员的巴宾补充说:

“我觉得这对散戶来说是多么可怕,又是多么令人不安,它揭示了市场的一些弱点,作为交易员和专业人士,我们长期以来一直依赖这些弱点。然后看到它这么快就崩溃了……这是真的,可能真的会伤害到散户投资者。”

6月期货合约大跌? 

当然,对负油价最自然的后续问题是:这种情况还会发生吗?一些分析人士说,如果在需求低迷的情况下,库存继续增加,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出现。

与此同时,高盛认为,全球存储能力可能在3-4周内就会饱和,这可能会造成大幅波动,并出现更多下行峰值,直到供应最终呼应需求。

布拉泽尔表示,如果6月期货合约价格真的降到零,这将是一个比本周更可怕的迹象,因为这将表明美国的供需平衡完全不正常。

展望未来,只要冠状病毒大流行的程度仍然未知,仍有许多问号。但交易员们表示,从长期来看,减产以及需求上升应该最终会导致价格稳定。

巴宾认为,负价格不会成为常态。他预计原油价格不会出现这种爆炸式的v型复苏,但预计未来几个月不会连续出现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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